中药--引经药的相关分析

一、引经药的种类
有关文献记载的引经药分类较乱,认定也不统一,经整理可分为如下两类:一为按十二经记述,如手太阴肺经为桔梗、升麻、葱白、辛夷,手阳明大肠经为白芷、石膏,足太阴脾经为升麻、苍术,足阳明胃经为白芷、石膏、葛根,手少阴心经为细辛、黄连,手太阳小肠经为木通、竹叶,足少阴肾经为肉桂、细辛,足太阳膀胱经为羌活,手厥阴心包络经为柴胡、丹皮,手少阳三焦经为连翘、柴胡,足厥阴肝经为柴胡、川芎、青皮、吴茱萸,足少阳肝经为柴胡、青皮。二为按六经记述,如太阳经用羌活、防风、藁本,阳明经用升麻、葛根、白芷,少阳经用柴胡,太阴经用苍术,少阴经用独活,厥阴经用细辛、川芎、青皮。
二、引经药的功用
关于引经药的功用,前贤有许多精辟论述,而就临床运用来看,其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一)引药归经脉指引经药在方剂中先驱先行,引药入经。如左金丸为清泻肝火之剂,方中吴茱萸辛热入肝,黄连苦寒入心,吴茱萸为肝经引药,可引黄连之寒来清肝火。白虎汤主治阳明经热盛,石膏用以引诸药入阳明经而收清热生津之效。麻黄附子细辛汤中,细辛可引导少阴经寒邪出于太阳之表等。头痛因部位不同而涉经各异,《丹溪心法》在治疗时即注重引经药的运用,指出:“头痛须用川芎,如不愈各加引经药,太阳川芎,阳明白芷,少阳柴胡,太阴苍术,少阴细辛,厥阴吴茱萸。”
(二)引药至病所一些引经药具有明显的作用趋向,可引导它药作用于病所。如补中益气汤,以升麻、柴胡为引,升提下陷之中气。清胃散中也以升麻引诸药清泻胃火。其它如川芎引药上行,牛膝引药下行,桔梗载药上达,肉桂引火归元;上肢痛用桂枝、桑枝、羌活,下肢痛选牛膝、独活等,均为实践所得,已为医者习用。此外,治疗头痛时,无论外感内伤,常佐用风药,如羌活、蔓荆子、防风等,实亦寓引经之意,李中梓对此解释为:“高巅之上,惟风可到。阴中之阳,自地升天也,在风寒湿固为正用,即虚与热亦假引经。”
三、运用引经药的注意事项
(一)引经作用,并非不变
炮制可改变药物的性能,如土炒入脾,盐炒入肾,醋制入肝,蜜制归肺,酒炒上行。引经药的引导作用随炮制不同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二)辨证使用,有的放矢运用引经药,应以辨证为前提,充分考虑其本身的药性与功能,尽可能功能与导向统一,使药效得以充分发挥。如手少阴心经引经药黄连与细辛,清心火时选黄连,通心阳时用细辛。再如痛泻要方中的防风,既能引药入脾,又能散肝郁,舒脾气,胜湿止泻;龙胆泻肝汤之柴胡,既能引药入肝胆,又能舒畅肝胆。
(三)重视功能,不拘引经临床辨证用药组方,重要的是看药物的基本功能,而非一味强调某药的引经作用。实际上在众多的方剂中,选用药物的依据主要是功能与归经,而选药引经的则为数较少,这就是说,引经的作用是重要的,但并非是必须的。因此,不能过分夸大引经药的作用。
四、引经学说中的疑点
引经概念的提出,是中药理论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飞跃,实际上有关归经及引经的理论已蕴含了西药受体学的思想。这一学说在发展过程中未能深化与细化,至今还显得过于粗糙,仍处于经验用药的层面上,理论上不能完全合理解释,缺乏严谨性,实践上不能直观量化,缺乏客观性。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一)引经药的条件应是首先对某经具有选择性,其次应具引导力,即既有治疗作用,又有载体功能。而实际对引经药的认定、选取及应用并无一个统一、具体的标准,大都属于个人体会。
(二)作为引经药,应该有与该经有着亲和力的、强于其它药物的物质,否则怎能说明它能引导它药而不为它药所引?而这种特殊物质至今还只是一种推测,并未得到确切的验证。
(三)数药引至一经尚可理解,一药引数经(如柴胡同时为足厥阴、足少阳、手厥阴、手少阳经的引经药)则未免失之牵强,似带有一厢情愿的人为迹象。
(四)若遇数经同病,法当数经同治,而方中药有多种,引经药是只引某药归某经,还是引诸药同归某经?
尽管目前用同位素示踪等先进技术已证实了经络的存在,但引经研究并未取得突破性进展。这一方面是由于经络所属脏腑具有物质与功能的双重性,引经药的引导定位(或曰受体)很难确定,另一方面是由于引经药与所引药之间发生的反应难以计数和控制,引经药的导向成分也因而难以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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