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经》非一人一时之创作,其跨度有多久?

《黄帝内经》创作时期,据宋代《资治通鉴传家集·书名》云:“谋《素问》为真黄之书,则恐未可……此周汉之间,医者依托以取重耳。”明人方孝儒说:“然世之伪书众矣,如《内经》称黄帝,《汲冢书》称周,皆出于战国秦汉之人。”(《逊志斋集·读三坟书》)上述对《黄帝内经》的起始创作时期的看法大体是正确的。

原篡作品中有一部分写于战国时期,其余部分大约产生西汉或更晚一些。例如《素问》某些主要内容与战国时代的《周礼》是一个思想体系。《周札·食医》云:“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而《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则略谓:“东方生风,风生术,木生酸”,“在味为酸”;“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在味为苦”;“中央生湿, 湿生土,土生甘”,“在味为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在味为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在味为咸”。《周礼·疾医》还说:“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藏之动。”而《素问·生气通天论》云:“自古通天者,生于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九窍皆通乎天气”等。两者虽然详略各有不同,而其理论体系则毫无差异,既肯定《周礼》为战国时书,那么《素问》部分内容为战国时之书似无任何疑义矣。
《素问》中有还大部分篇可能是西汉的作品,例如《素问·脉解篇》中说:“正月太阳寅,寅太阳也。”秦代和汉初用的颛顼历,颛顼历是以亥月做正月的,到了汉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颁布太初历以后,才用寅月做正月。本篇说:“正月太阳寅。”可见是汉武帝元年以后的作品。

另外还有个别的后代作品搀入在内,如《素问·灵兰秘典论》所说:“胆者,中正之官”,“膀胱者,州都之官。”中正和州都都是曹魏以后才有的官名,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二选举考一》说:“魏文帝延康元年,尚书陈群以为天朝选用不尽人材,乃立九品官人之法,州郡皆置中正,以定选。”《太平御览·卷二六引傅子》亦云:“魏司空陈群始立九品之制。郡置中正,平次人才之高下,各为辈目。州置都而揔其议。”可见《灵兰秘典论》为东汉后之作品,其例就不一一再列举了。
需要讨论的是,《素问》中第七十二篇《刺法论》和第七十三篇《本病论》,在王冰次注《素问》时已是有目无文,宋代刘温舒著《素问八式运气论》时却将该二篇作为《素问遗篇》陈列于后。可以认为这两篇系唐宋间的伪作。

综合论之,《黄帝内经》成书亦非一时,作者亦非一人。《素问》的创作时期应是战国时期,然而《灵枢》是属《内经》的部分,因此《灵枢》中较早的作品也当产生于战国时期,其主要部分则大约创作于东西两汉时期。至于王冰之所补与刘温舒之所附不应视为《黄帝內经》文,但依惯例认为属于内经亦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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