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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业领路人的教诲:果树发展要多样化,适宜什么发展什么

果业领路人的教诲:果树发展要多样化,适宜什么发展什么

礼泉果业领路人——白教育

刚下车,映入眼帘的是门口一块大理石牌匾,上书“躬亲授业,惠及泾州”,这是原甘肃省泾川县县委书记张秉科为白教育题的词,以赞颂他为泾川苹果产业所做的贡献。当然,作为礼泉人,这位毕业于西北农学院、就职于礼泉县农业局的老牌大学生把更多的汗水洒在自己家乡的土地上。在相宇波的心目中,他是前辈,更是礼泉果业的领路人。

“1974年的时候,礼泉的水果产业是什么样的?”一番嘘寒问暖之后,我问眼前这位年过七旬、白发苍苍的老前辈。那一年,他刚参加工作。

“那个时候的面积很少,真正大发展是上世纪80年代初。”白教育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给县长写了份报告,提出用一半耕地种果树,一半耕地种粮食,全县40万人、80万亩耕地,平均每人一亩果树一亩粮食,这样既能吃饱饭,又能有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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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礼泉农民带来巨大财富的“秦冠”苹果

看到报告后,县长一夜没睡,在算一笔账,40万亩的水果得用多少辆解放牌汽车运出去,“那来这么多汽车给你运果子,半年都拉不完,汽车还要拉其他东西。”县长用实际的运输能力否决了他的提议。

白教育没有气馁,又提出另一个方案:园艺站自己承包土地培育苹果苗,然后分发给果农协会的技术员,让他们带头干。结果这个方案很快得到落实,相当于在礼泉建了三四十个示范园,并实现“三年结果、四年丰产、五年高产”的技术目标,迅速带动当地的苹果产业发展。礼泉县一跃成为“中国苹果第一大县”。

“到什么时候实现了你原来提出来的一半种粮食一半种果树的目标?”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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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种果树的耕地

“经过1985~1990年的大发展,北部山区基本上都种上果树了。”白教育回忆道:“那个时候县上的方针是‘北果南粮’,南部平原是粮食基地,不能种果树。平原上的农民就提出来,能不能把山区卖果的钱分给我们,我们把粮食分给他们。最后县上也没有办法……”

“那时候苹果什么价格?”我好奇地问道。

“‘秦冠’卖1元多一斤,最高的时候卖到2元多一斤。你要栽上3亩地,第三年就可以卖到1万元。”

“万元户!”我想起那个年代最令人羡慕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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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教育在查看梨树开花情况

白教育自家种了3亩多梨树,一年能卖3~4万元。

那段日子是礼泉农民最风光的时代,1995年后,光每年上缴的特产税就高达上亿元。“秦冠”、“礼泉短富”、双矮栽培、连续十年亩产上万斤,礼泉农民成为领导和专家眼中“最傲骄的群体”。

时过境迁,现在的礼泉苹果早已没有当年的荣耀。在曾经车水马龙的西北果品包装材料市场中,可以看到标写着各种产地品牌的包装箱——洛川苹果、烟台苹果、阿克苏苹果、天水苹果——唯独没有礼泉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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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果品包装材料市场中的包装盒样品

“礼泉现在没有搞果树的人了。”面对礼泉苹果产业衰退的现状,已经离开园艺站20余年的白教育感慨万分,“我们当年工作时会有一种激情,一定把礼泉果业搞上去,后面来的这些新人我感觉没有这份热爱,有能力的人又都被提拔到行政岗位上去了,现在几乎没有人在弄果树了。再一个,农村的年轻人现在也都外出打工去了。”

“为什么年轻人选择打工而不是子承父业继续种果树?”我明知故问。

“因为果树的种植效益不稳定。”白教育解释道:“外出打工一年下来能挣个五六万元,你在家里种果树可能挣不了这么多,这是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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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宇波(中)和王会敏等人在探讨技术

我想起相宇波(原礼泉县果农协会会长)在路上跟我说的迷茫,随即又问,“那像相宇波,他是留在礼泉种苹果好,还是到外面做技术指导好?”他俩经常交流,知根知底。

“一边在家里干,一边去外面干,光家里这点苹果他也养活不了这个家庭。”白教育中肯地建议道。

“那你觉得在礼泉,农民现在种果树还有没有钱途?”我的主题还是“农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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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泉苹果主栽品种——“礼泉短富”

“有!”白教育答得爽快:“一家一户搞二三十亩地,配套一些果园机械,忙的时候再雇点短工,绝对比打工要好。”

“种什么呢?”我似乎又看到了农民的希望。

“不管种什么,葡萄、桃、柿子、苹果都可以种。”白教育转身从盒子里拿出几个苹果,“这个是我们平原长的‘瑞香红’,我特意留了两个,看看能放到什么时候。这个品种我感觉果形和色泽特别好,耐贮藏,容易成花,抗病性比较强。唯一缺点是果个偏小,要是都长这么大,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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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教育(右)和刘镇在探讨“瑞香红”的优缺点

“‘瑞雪’也可以,这个品种不套袋是绿色的,我感觉非常好。我们这里海拔低,种‘富士’色泽比不过黄土高原,但我们可以发展绿色或黄色的品种,要根据不同的地域选择不同的品种。我在深圳看到绿色的苹果有时候卖得比红色的苹果还贵……”

“‘阳光玫瑰’可以发展吗?”我知道他和车旭涛搭档一起在深圳搞过“阳光玫瑰”。

“可以啊!我觉得礼泉种一两万亩‘阳光玫瑰’是可以的,但不能全部种‘阳光玫瑰’。”白教育强调道:“礼泉要搞多样化,要根据立地条件,适宜什么发展什么。比如苹果,红的不行,绿的行不行?黄的行不行?大的不行,小的行不行?要多方面考虑,不能单一,品种不能单一,种类也不能单一。”

果业领路人的教诲:果树发展要多样化,适宜什么发展什么

对礼泉果业依然充满信心的白教育

“我觉得礼泉果业还是有前途的,再过几年,这个产业还会重新崛起的,这就要靠年轻这一代了。”白教育指了指相宇波,脸上露出坚定而自信的笑容。

2021年3月30日

果业领路人的教诲:果树发展要多样化,适宜什么发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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